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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日记] 海的囚徒(原创小说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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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6 22:01: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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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沧淼 于 2010-2-17 13:46 编辑

  (1)--- 飞鸟和游鱼的爱情

       暑假就要开始,月伶本来并没有回国的打算,但霄磊说他将到北京,上海等地出差,约她过去,陪她到他们想去的地方进行为期一周的浪漫之旅,抛开现实生活中的一切,让他们在童话世界里尽情沉醉。月伶真的心动了,开始考查具体日程,于是很快发现,他们的日程并不合适:霄磊的工作在15号结束,而月伶却要到25号以后才能够有时间。
  美丽的憧憬来得太突然,还没暖热,就成了泡影,月伶有点怅然。
      
  霄磊和月伶,一个是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一个是大海里任意驰骋的游鱼,他们的世界几乎没有交集,但他们在波光鳞鳞的阳光里,看到了彼此,并被对方深深吸引,感觉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如此熟悉,如此默契。于是飞鸟贴近海面,倾听大海的声音,感受游鱼的情怀;游鱼钻出水面,领略天空的味道,体验飞鸟的心情。他们为对方沉迷,但又深深知道,飞鸟和游鱼的爱情要想持久,就要让对方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做完全的自己,让飞鸟的翅膀更强健,游鱼的鳞片更美丽。于是他们固执地相爱着,固执地坚持着,游鱼在她所经的每一个海域里洒下她芬芳的气息,飞鸟追寻着她的气息,感受大海的壮阔与绚丽。飞鸟在空中遨游欢唱,累了,停在露出海面的岩石上休息,游鱼依偎在他的脚边,听他讲述天空的震撼与雄奇。他们始终相依,却又各自独立。
  
  A型水瓶座的霄磊是理智的化身,而月伶却是受感情支配的A型巨蟹座女人。
  水瓶座的霄磊渴望爱情,但同样渴望自由,如果把他完全浸入在爱的海洋中,他会感到窒息。而温柔的巨蟹座女子月伶却有着大海般浑厚而宽广的爱,她用自己爱的海水一刻不停地冲刷着他,用爱的浪花抚慰着他,用她致命的温柔宠爱着她的水瓶座男人。水瓶座男人需要自由飞翔,他喜欢蓝天的广阔,喜欢迎风振翅的豪迈,因此他会常常飞出她的视线,无视她的流泪。然而她仍然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他,用她月光般朦胧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无论他走到哪儿,无论他走了多远,她的牵挂是他无法割舍的行囊。于是他只能乖乖飞回她的身边,心甘情愿成为海的囚徒。

  月伶本是高校教师,科研,教学两头挑。
  霄磊供职于国家政府部门,也是靠技术吃饭。
  三年前,月伶由于一个留学日本博士项目,离开亲人,离开朋友,放弃她曾经熟悉的一切,只身来到日本,来到这个叫做仙台的城市,在鲁迅先生曾经留学的地方,翻开了人生的另一册画卷,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开始了她的另一段人生。海外留学生活艰难而寂寞,平稳而单调,却也同爱的海洋一样宽广而深厚,一样苦涩而回味无穷,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囚徒生活,没有亲人的陪伴,没有节日的团聚,没有家庭的温暖,月伶觉得自己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囚徒:海的囚徒。

  其实海外生活的大部分中国人,都在过着这种囚徒的生活,与真正的囚徒不同的是,他们高高兴兴,满怀憧憬,自由自愿地投入到这种生活中来,而且可以自己选择刑期的长短,有期的,无期的,长期的,短期的,只要把过去的国内生活关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就可以在新的空间里开始另一段人生。离开国内的喧闹和嘈杂,相对严重的环境污染,复杂的社会关系,巨大的生存,工作压力,便可安心享受这里绝对的宁静和祥和,山清水秀,碧海蓝天,体验这里相对轻松的悠闲时光,感受这里的秩序井然和社会安定。也许就是在这种种巨大的诱惑之下,越来越多的人们奋不顾身地投入到海外生活中来,心甘情愿地成为海的囚徒,成为外国人眼中的“外国人”,并在这种单调而平稳的岁月中一点点改变着,调整着,适应着,学习着,一点点失去着自己,失去着梦想,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改变周围的一切,唯一能够改变的只能是自己。他们变得越来越坚强,因为没有其它人能够分担他们肩头的压力;变得越来越乐观,因为没有人会再意他们眼中的泪水;变得越来越独立,因为没有人会关心他们平日的衣食冷暖;变得越来越不在乎时间,因为时间总是跑得比自己快得多;同时也变得越来越依赖网络,因为网络拉近了他们与家的距离,与人的距离,与世界的距离,让他们感觉自己不再孤单。然而无论岁月怎样更换,物质生活怎样丰富,他们永远也不会真正属于这里,这里不是家,不会让他们为之激情澎湃,热泪盈眶,奋不顾身,因为他们的根永远还在那里,那个被叫做中国的地方。

  他们中间,许多的夫妻就如月伶和霄磊一样,为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团聚在一起,书写着飞鸟和游鱼的爱情故事。与普通夫妻不同的是,他们不能够手牵手享受月光下的浪漫,不能够肩并肩体验柴米油盐的琐碎,不能够面对面商量生活的方向。逢年过节时他们总是显得更加忙碌,因为不愿意让其它人同情自己的形单影只;朋友聚会时总是独处一偶,因为不愿意招惹有些人的闲言碎语;他们渴望结交朋友,享受真挚的友谊,却只能在尺度的把握和距离的远近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任何一点小小的误会和猜疑,都会使这种原本脆弱的远距离婚姻雪上加霜,或者面临解体的危机。他们希望旅游或外出活动,却常常由于没有同伴而不得不一次次放弃。他们在情感中体验最深的是思念和牵挂,这种情感已经渗透到生命的每一个细胞,每时每刻都在噬咬着自己孤独的灵魂;而对于彼此的监督机制,剩下的仅仅是相互的信任和忠诚,这种关系,时时刻刻都在经受着时间和空间的考验。他们是法律上真正的夫妻,但在现实生活中,他们仅仅是彼此灵魂的伴侣,是割舍不断的亲情和眷恋。

  当他们中有些人终于能够结束刑期,返回原来的世界时,已经是被改造过了的另一个人,他们被叫做“海归”,他们的身上将终生保留着大海的气味,他们曾经是“海的囚徒”。而那些曾经的飞鸟和游鱼们,终于可以比翼双飞。
发表于 2009-7-26 23:55:3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老练的笔迹,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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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7 09:48:14 | 显示全部楼层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沧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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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7 12:56: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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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7 14: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沧淼 于 2010-2-11 16:02 编辑

海的囚徒(2)--- 寒冷的国度(原创小说连载中)
  
   月伶刚踏上日本土地的时候,并没有立刻感觉到冷,相反却是一丝丝的温暖。   月伶是从北京坐飞机到成田机场,再转乘新干线到仙台的。一下车,一个30岁左右的男生用中文迎上来“你是月伶吗?教授让我来接你。”月伶没有时间细细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匆匆和同学们拥抱道别,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走。经介绍,这个男生在读博士三年级,叫佩文,三年前以陪读的身份来到日本,他的妻子在另一个研究室做博后。
  他把月伶领到为她提前租下的房子,一个14平米的小屋,却带有厨房,浴室,卫生间,真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据说这是日本特色,大家分别居住,少有往来,彼此之间可以保持一定距离和自由空间,但同时也就意味着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基调其实是冷的。日本的房间分洋式和和式,洋式是地板,可以放置床铺,和式是畳,直接睡在上面就可以,但一般的房间开始时基本是完全空室,不带任何家俱,因此大部分刚来的新人多数需要睡一阵地板。月伶的这个屋子属于洋式,有一张和壁柜连在一起的床,带着厚厚的床垫,月伶可以不用睡地板。
  
  月伶放下行李,佩文再带她到超市采购日常生活用品。
  住所附近有一家99元店,店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99日元,再加5日元的税,共计104日元,而且是全天24小时营业。货品很全,从食品到日常用品,生活所需几乎都可以买到,月伶在这里看到了各种蔬菜,茄子,西红柿,生姜,蒜,心里踏实了许多,知道今后自己做饭是没有问题了。月伶并没有买太多东西,生活所需,她几乎把能带的都从国内带了来,况且对日本的情况还不熟,不敢冒然下手买。最后只买了几个衣架,一个塑料桶,一盒洗衣粉及面包和牛奶作为第二天的早餐。
  日本的超市不用存包,这让月伶非常喜欢,减少了不少麻烦,也感觉自己能够被完全信任和尊重。想想在国内时,一进超市先要排长队存包,进超市后还不时有人跟着你,感觉每个人都像贼似的,很不舒服。
  日本超市收银员耐心周到的服务也给月伶留下了深刻的映像,他们需要不停说话,从“欢迎光临”到“收您多少钱,找您多少钱。”“需要塑料袋吗”,最后是“多谢”,一整套的服务用语,需要对每一个顾客说一遍,不可想像需要怎样的耐心。
  后来月伶知道日本大部分店铺的营业时间一般是东京时间上午10点到晚上10点,给人的感觉是天亮了很久以后一天的生活才开始,而天黑了很久以后一天的工作还不能结束。因此日本有许多超市,店铺是24小时营业的,可见喜欢夜生活的人应该有一个相当大的数量。
  
  买完东西,一同到佩文家吃饭,佩文的妻子丛姗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开朗活泼,她的笑声给月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丛姗早早为新来的同胞准备了一桌还算丰盛的中国菜。到日本以后的第一餐能够吃到如此,真的出乎月伶的意料,她是做了受苦受难的心理准备来日本的。月伶深深地记下了这桌菜,这让她感觉到温暖,并且在日后的生活中养成了请别人吃饭的习惯,当她感觉到冷的时候,她会想到请别人吃饭,至少能够带给别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吃完饭月伶向他们夫妻表示感谢并告辞,不好打扰他们太久,一个人凭着记忆摸回小屋,已经是夜晚。月伶安置好自己的床铺,就到外面去找电话,她需要向家人报平安。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根本没有方向感,在闪烁的街灯照耀下,她小心翼翼而又充满好奇地在夜色里摸索着,终于找到一个卡式电话亭,月伶有一张免费5分钟电话卡。她拔通了霄磊的电话:“我到了,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
  月伶抬头看了看这个陌生国度的夜空,星空也和家乡的有些不一样,闪亮的星星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深邃的天幕里,猎户座清晰地横在靠南的一边,北边星空却被黑黑的云层遮了。月伶努力在银河两边寻找着牛郎星和织女星,这是她曾经喜欢做的事,但如今感觉银河也没有家乡的清楚,她怎么也找不到这两颗星星。月伶撅起嘴,闷闷不乐地走回家,才几天不见,她就开始思念霄磊了。  
  
  在仙台,大家都把自己租的住所叫做“家”,月伶开始很不习惯,没有霄磊的地方怎么能叫做家呢?她着急办理的的第一件事情是赶紧给住所申请网络,这样才能够天天看到霄磊。然而在日本申请网络是一件既麻烦又非常费时间的事情,一般需要一个月左右,不过有非常多的网络公司可以选择,从选择公司到安装,到开通,整整等了一个月,网络才接通。当接通以后,这种家的称呼才变得理所当然,也算正式开始了他们夫妻接近4年的视频生活。每天晚上回到家,打开电脑,接通视频,向霄磊汇报当日的琐碎生活,跟当初在家时没有太大差异。曾经在家时,月伶下班回来,霄磊一般正在做饭,她就会搬张小凳坐在一边,汇报她一天的工作和心情。网络使他们的生活习惯继续着,也使月伶在异国他乡拥有了家的感觉。
  然而房间里仍然是空空的,没有任何家俱,月伶吃饭时不得不手端着吃,或者把盘子放在地板上。
  又一个星期以后,教授为月伶送来了满屋的家电,冰箱,洗衣机,桌子,电饭煲,微波炉和一辆旧自行车,据说是教授儿子结婚了,把单身时用的家电淘汰下来给了月伶。月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她真正的留学生活也就这样展开了,她每天骑着这辆旧自行车开始一点点认识这个叫做仙台的城市。
  
  再两个星期以后,月伶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日本城市的街道都比较狭窄,仙台的大多数道路没有专用自行车道,自行车行驶在人行道上,月伶不擅于骑车,更不擅于在日本这种狭窄的街道上骑车。在一个匆忙的下午,月伶与一个从侧面冲出来的日本男生的单车激烈相撞,或者说月伶是为了避开他,自己摔了自己。牛仔裤在膝盖处被撕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腿,手掌也破了。小男生吓呆了,只会说:“大丈夫?”对日本还基本没有概念的月伶也只好说:“大丈夫。”
  回家后,月伶简单处理伤口,再到药局买来纱布和消炎水,每天自己包扎,清洗。11月的仙台已经很冷,月伶行走变得非常困难,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咬紧牙关。夜深人静的时候,钻心的疼痛伴着彻骨的寒冷向她袭来,她整夜无法入眠。就是在这种只留下疼痛的岁月里,月伶真实地体验着什么是寒冷。而这次事故也在月伶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成为这个寒冷国度留给她的永久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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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14: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沧淼 于 2010-2-11 16:03 编辑

海的囚徒(3)---男人三十 (原创小说连载中)
     
  月伶的研究室离住所很近,走路大约20分钟的路程。在参加博士入学考试之前,她需要在研究室做半年的研究生。所谓研究生并不是正式注册在籍的学生,只是入学前的一种过渡形式,一边查文献,做实验,一边复习功课准备博士入学考试的内容。   在这段时间里,月伶基本过着研究室、家、超市,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
  月伶的老板伊藤教授,个头不高,五十开外,头发却已经白了许多。也许是日本工作压力大的原因,同样年龄的日本男人看起来总是比中国男人显得苍老一些。但伊藤教授行动起来却像个年青小伙,精神始终饱满,走路很快,开车有点猛,办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他的工作规律是朝九晚九,周末休息,陪家人,这也正符合了日本工作时间超长的特点。研究室并不算大,20多人。

  佩文是研究室里除月伶之外唯一的中国人,三十开外,中等身材,还算魁梧,相貌虽是一般,却真的有点A型天秤座男人温和儒雅的气质。三十出头的男人是男人这本书中最精彩的部分,人生大幕完全拉开,一出出好戏都在等着上演,然而佩文在情感上似乎没什么发挥的余地了,他和丛姗已经结婚7年。
  
  男人三十而立,其实三十岁对于男人来说,是最尴尬和无奈的阶段,没有了二十岁的胆量,锐气已散,豪情不在,又缺乏四十岁的老炼和从容,不上不下,却担负着成家立业的重大责任,他们多数压抑而烦燥,像上足劲的发条,一刻不停地为工作和生活忙碌,顶多才是个半成品,而三十岁还在读博士的男人实际上那种尴尬和无奈的情结更加严重,未来的不确定让他感觉人生更加艰难和严峻,家已经有了,这立业的路还远着呢。   三年前他是辞了工作过来陪读的,拿上学位以后就面临着人生的再次选择,多数中国人不都把出国拿个洋学位做为鲤鱼跳龙门的途径吗?但跳过龙门的鲤鱼就真的都能够变成龙吗?佩文已经不年轻了,哪里还有20岁小伙挥霍不完的青春。
  把做科研当作终生的事业?算了吧,中国人做科研,有几个是真正热爱科研本身的,多数是为现实所逼,拿科研做跳板,图得虚名,挂羊头卖狗肉罢了。佩文对自己在科研上究竟有几斤几两,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但对于自己的长处,短处,他并不确定,他看不透自己,不确定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喜欢做什么,擅长做什么,因此想到未来,佩文心里总是虚的,很茫然。

  丛姗的科研能力显然比佩文强许多。她刚刚博士毕业,为了等佩文,就在原来的研究室谋了个博士后的工作,一年一签。
  B型水瓶座的丛姗开朗,乐观,活泼,做事果断,想到什么做什么,不似佩文这般遇事犹豫不决,又稍稍比佩文大些,显然是家里的主心骨。这个整日素面朝天的女人,长得一般,却非常耐看,有一种朴素之美,她所到之处,总能把快乐同时带过去,非常有感染力。
  曾经的大学校园里,佩文就是在她这种快乐的感染之下,彻底地迷了去,发誓非娶到她不可。追求女孩子可是天称座男人的强项,面对天称男人的温柔攻势和浪漫情话,这个高傲而冷漠的水瓶女皱了皱眉,再看看他那副老实诚恳的样子,她内心里最软的地方开始溶化,最终屈服,本科毕业后为了得到单位的福利分房,就早早嫁了他,连个结婚典礼都没办。
  天称座的佩文和水瓶座的丛姗本应是一对非常般配的组合,同样的风相星座,同样的乐观积极,但他们的婚姻生活并不如想像中的甜蜜恩爱,他们之间经常发生争执,然后和好如初,重新开始,然后再争执,显然是一对欢喜冤家,但谁也离不开谁。

  七年的婚姻,读硕,出国,读博,走着走着,曾经的爱情就找不到了,只剩下骨肉相连的亲情,如今他们更多时候像朋友或者同事一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由于研究的专业非常接近,两个研究室之间经常串门,回家后便不再想讨论工作,各忙各的事,给对方充分的空间去享受自由。
  再强的女人其实内心里也渴望着能够有所依靠,做个万事不愁的小女人。作为家庭主心骨的丛姗有时也会感觉到累,她会审视自己的婚姻和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男人,难道真的就是她的一生了?女人其实是希望找个比她强的男人让她崇拜,让她欣赏,让她爱慕的,而佩文让她失望的地方更多些,这使她经常感到无助和烦燥,有恨铁不成钢之感。望夫成龙也许是许多女人的心结,而逼夫成龙则是达到自己心理平衡的直接手段。于是像许多中国家庭一样,家长丛姗的唠叨和督促成为常常奏响的乐章。
  而佩文恰恰是那个并没有什么野心的贾宝玉,说好听点是与世无争。他更渴望一种平实而温馨的家庭生活,作为一个男人,屈居在老婆之下,还得不时听听这种不怎么和谐的乐章,他同样比较烦躁,男人的那点虚荣使他渴望被认可,被尊重,渴望活得像更个男人。
  但他仍然喜欢丛姗的开朗快乐,婚姻嘛,不就是一杯白开水,搭伴过日子呗,难得糊涂,少操点心,多听点话,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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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8 22:3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我没结过婚,但依然被LZ感染了。

LZ很棒。期待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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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9 00:37:3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原创迎来了一位新的才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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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9 11:25: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沧淼 于 2010-2-11 16:04 编辑

海的囚徒(4)---相逢便是缘 (原创小说连载中)

   仙台虽说是日本东北地区最大的城市,政治经济中心,其实并不算大,100万人口,在中国,只能算个中小城市。仙台有“杜之都”(森林之都)的美誉,可见其森林覆盖率之高,青叶山保护完好的原始林地成为仙台的天然氧吧,而広瀬川则像一条美丽的玉带,曲折蜿蜒,由北向南贯穿仙台,使这个现代化城市和大自然完美溶为一体。东北大学有六个校区,分布在広瀬川两岸,月伶的研究室在片平校区,据说是东北大学本部,保存了许多历史古迹,包括鲁迅先生像,鲁迅先生阶梯教室和鲁迅先生故居,月伶每天上班都要从鲁迅先生像前经过,他的头总是昂着,目光坚定。
 仙台的冬天漫长而寒冷,虽然最低气温只在零度左右,因湿度很大,从中国北方过来的月伶在第一个冬天总是感觉到冷。
  仙台冬天也会下雪,雪后的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分外亲切。月伶一直都喜欢雪,对于雪的记忆伴随着成长的脚步,悠远而绵长:儿时的雪是亲情,快乐又温馨;少年时的雪是友情,青涩但美丽;青年时的雪是爱情,热烈而圣洁;而此时的雪,便是乡愁。伫立在雪中,感受着同样的纯洁,同样的湿冷,同样的气息...,天涯近在咫尺,家乡不再遥远。但仙台的气温还是比月伶的家鄉要高许多,感受不到雪踩在脚下嘎吱,嘎吱的声响,那种欢快,清脆而又寂寞的声响每回响在记忆深处时,便会勾起无数回忆和乡愁。


  月伶的房东开着一家米店,店内养了一只花猫。虽然有绳索套着,但一点都不影响它的生活质量,肥肥胖胖的样子,极受宠爱。房东的门前始终摆放着猫食,喂养外面的流浪猫,因此住所周围常会聚集许多猫。它们就在月伶窗前晒太阳,睡觉,游戏,似乎一开门,就可以放进来共住。后来月伶发现,仙台的猫可是真多,随处可见。
  日本除了猫多之外,还有许多的乌鸦。它们个头硕大,羽毛乌黑,叫声响亮,是在日本生活不得不说的话题。据说乌鸦在日本被认为是可以带走厄运的神鸟(无考),因没有天敌(主要是不让猎杀),数量越来越多。



一边做实验,一边复习,经过几个月的准备,月伶终于在次年2月迎来了博士入学考试。

月伶的考试地点在青叶山校区,一个藏在深山里的校区。盘曲的山道使骑车无论如何无法上山,因此许多人选择骑车到山下的川内校区,然后走路20分钟上山。

月伶今天穿了正装,不好再骑车,于是坐bus上山。



在日本,只要是稍正式的场合,如发表,学会,面试等,都需要穿正装,一般是深色,男士为西装,西裤,女士类似,也可以是裙装。因此日本的学会现场总是黑压压一片,说好听点是严谨,正式,其实给人更多的是压抑感。月伶有两套正装,一套从国内带来,一套在日本买的,2万日元,三件套(上装,裤子,裙子),这只是非常一般的价格,稍好的需要3-4万,更便宜的1万日元也能买到。后来学会发表多了,月伶对正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抵触,把它叫做“工作服”。



仙台的市内公共交通其实非常不方便,公交费比较贵,基本起价在180日元,而且车次很少,20-30分钟才会有一班车,周末车次会更少,少到1个小时一班,真不如走路了。因此大多数的留学生和日本学生选择骑自行车和原付摩托,而仙台又多山,青叶山上课的学生选择原付摩托的人更多数些。月伶乘坐bus上山,220日元。在车上买了5000日元的交通卡,实际面值为5500日元,相当于用卡可以享受9折优惠。按路程远近计费,后门刷卡上车,前门再刷卡一次,付钱下车。比国内的全程一票制显示了更多的科技含量。公交有确定的运行时刻,而且基本可以准点,这也许可以稍稍弥补车次不多的遗憾。



此次参加考试的一共六个人,印度人,韩国人及一些看起来像是印度周边国家的人,月伶有点失望,怎么没一个中国人呢,也没有一个西方面孔?考试快开始时,一个女孩子推门进来,找到自己的位置,静静坐下,像是一个中国人。

笔试一共一个半小时,分基础科目和专业科目,两门试卷一起发,不分先后,英语或日语答题。虽不如想像中容易,但月伶的复习还是比较充分,能够应付。
下午面试,就是将本人的硕士论文用英语发表,发表15分钟,提问15分种。月伶并不过分担心,她当年可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完成的硕士答辩,数据充分,条理清楚,幻灯也做得精致,况且又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发表是轻松的。
等待面试的时候,月伶认识了那个跟她一起参加考试的女孩---苏豫。


  AB型双鱼座女子苏豫来自祖国南方,有着南方女子的灵秀和温柔,个头不高,体型纤细,五官小巧精致,流水披肩长发,笑容含蓄,声音柔和,举止轻快,给人一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苏豫出生于高极知识分子家庭,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也在大学里教书。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结婚两年多的苏豫,还没有想到要孩子,说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苏豫的丈夫林嵩,O型狮子座,典型的事业型男人,目前在国内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业务开展挺好。
  狮子座男人是天生的征服者,有着王者之风,但同时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当林蒿第一次在朋友家的聚会上见到苏豫时,就扬言非娶到她不可,并随后用他细心的呵护和无敌的霸气向苏豫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在林蒿眼里,苏豫就像一朵娇弱的兰花,又如女神一般完美无缺,纯洁无暇。 
  在苏豫眼里,林蒿就如一股强劲的风,使她不由自主地随风而舞。她喜欢林蒿为她安排一切,像大哥哥一样支配自己的生活。和他在一起,苏豫感觉到安全又充满激情。苏豫信赖他,崇拜他,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这样的男人是理所当然的事。于是他们在相识一年后顺利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开始了他们梦幻般和谐而美好的婚姻生活。
然而
  事业对于狮子座男人林蒿来说,好像始终排在了苏豫的前面,林嵩很忙,非常忙,能够陪苏豫的时间剩下不多。
  苏豫能够体谅,当初不就迷上他这股积极上进和不服输的精神吗?
  苏豫硕士毕业后工作两年,在一家公司里做技术工作,她对自己的工作一直非常不喜欢,事实上她很难确定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或者自己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林嵩天天很忙,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不如改变一下,继续读个学位好了。”她这么想,“而要读就到国外读去,你既然没时间陪我,我就走得更远一点好了,不再总烦着你。”
  这种想法苏豫给林嵩说了几次,林蒿开始总是敷衍,后来看看实在不行了,看她天天这样不开心的样子,真不如放手让她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样自己也可以解脱出来专心公司的业务。
  在过去导师的推荐下,又加上父亲的帮忙,苏豫很顺利联系好了日本导师,又申请上了不错的奖学金。林嵩有些不舍,但更舍不下他的公司过来陪苏豫,于是苏豫只身来到日本。


  面试结束后,月伶和苏豫一起出来。由于苏豫的研究室在青叶山上,月伶只好一人坐车下山,临别时,留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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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9 11:2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沧淼 于 2010-2-11 16:04 编辑

海的囚徒(5)---伞外的女人(原创小说连载中)
  
    苏豫回到研究室,坐下来,长松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博士入学考试。   每次面对考试,都以为是最后一次,然而又都不是,还在往前奔,真有点累了。


  苏豫的研究室只有她一个中国人。
  教授拥有独立的办公室,其它人则分布在两个大的房间里,各自拥有一块私人空间,中间用隔档分开,作为生活和工作区。其实平时能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人并不多,多数人在各实验室里分别忙碌,苏豫今天还有许多实验需要做。


  换上实验服,苏豫开始忙她的工作。
  不到5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苏豫本是个胆小的人,曾经在国内时,天黑后一般就不怎么出门了。
  但这是在日本,大家都会工作到很晚,她也不能例外。虽说日本号称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国家,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的实验室里,苏豫依然会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慌。
  工作终于做完,又到凌晨1点。她感觉很累。
  一间间把所有房间的门都锁好,苏豫一个人离开研究室下山。


  她的自行车停在山下川内校区,她要在寂静无人的山道上走20分钟。夜很静,路上的车很少。身边是密密层层的树林,晚风吹过,树叶在寒风中沙沙作响,远方是被丛林覆盖的山谷,夜色里,深不见底。据说这条山路上是有熊出没的,日本山里的熊会在冬季里出山觅食,而蛇等小动物也是被看见过的。


  苏豫低着头,只顾走自己的路,心里一直很慌。她想起以前走夜路时,林嵩总会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这令她感觉安全。和林嵩在一起,她总是安全的。有一次,雨后的一只青蛙吓得苏豫花容失色,林嵩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了半天:“你这个胆小鬼呀,离开我你怎么办呢?”


  事实证明,谁离开了谁都能活。
  如今,没有林嵩,她也能够一个人从容面对这寂静的夜。


  到了山下,取车,回家,洗澡,睡觉。苏豫和月伶一样,在外单独租的住房。


  第二天清晨9点起床,她一般10点到研究室。
  可是今天当她推上自行车后,感觉不一样了,车胎完全没气。前两天才打的气,怎么会?日本的自行车质量都很好,打一次气,用上几个月是没有问题的。那答案只有一个,车胎坏了。


  真倒霉,还挺新的车?在日本,一辆普通新自行车的价钱至少也要8千日元,中古车会便宜些。学校生协定期会卖一些翻新的旧车,4千日元,毕业走时,还可以以2千日元的价格卖给生协。算最便宜的选择,但不是随时都有。到车行去修的话,修理费也要上千日元。苏豫在金钱在并没有太多概念,但是从小的家教告诉她能节省的地方还是不要浪费的好。才来半年,苏豫还没有太多朋友,加上自己并不喜欢交际,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能够帮忙的人,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修经济又方便。以前见过林嵩修车的,应该没太大问题。
  据说在百元店里100日元能够买上全套的修车工具,苏豫在住所附近的百元店里如愿买到了工具,胶皮等。她需要把车推到山上的研究室去,一则,不能旷工,二则,研究室的地方宽敞些,还有许多工具。

苏豫推车向学校走着,心里想着到日本以后经历得这种种事情。本来离开林嵩时,有天塌下来的感觉,什么都需要依靠自己,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更不能让林蒿笑话自己,只能咬牙往前走。也曾有到堆放粗大垃圾的地方捡拾生活用品的经历。日本的所谓粗大垃圾,其实就是废弃的家电,家俱,冰箱,洗衣机,电视,桌椅,日用品,等等,品种丰富而全面,几乎什么都可以捡到,而且基本都还可以使用,有些东西还非常不错,日本人扔东西,并不是因为东西坏了,不能再用,有时仅仅是因为不再喜欢,想换新的罢了。而这些东西,对于这些凑合生活的留学生们,却是不小的收获。这在苏豫曾经的日子里,是想都不能想像的事情。也许岁月真的能够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苏豫是一个水做的女人,柔韧性很强,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够适应,物质对她来说,并不怎么看重。
  推车上山费了不少力气。苏豫稍作休息后,在研究栋旁边的车棚里展开了修车工作。

二月的风还是冷的,苏豫顾不了太多,先把车头朝下倒立起来,卸螺丝,开始用工具扒外胎。
  程序很简单,但弱小的苏豫干得非常吃力。


    一个男生向车棚这边走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住,他本来取了自己的车准备离开,但想了想,又把车停回去,在车棚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需要帮忙吗?“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用英语问苏豫。
    苏豫吃惊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她身后,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微笑的陌生东方男人。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本能地想说:”不,谢谢,我可以。“但又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他的帮助。”他为什么用英文,而不是日语?“苏豫暗想, 难道他是中国人?

 “你是中国人吗?”苏豫用英语问。
 “是的,难道你也是?”男人改用中文。
  苏豫点点头。 
 “你起来,让我来吧,这是男人的活。”他兴奋起来,“再说对于咱同胞来说,这可是份内的事。”
  苏豫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退到一边。
  男生接过她手上的工具,麻利地把胎拆了下来。
  充气,找到漏气的地方,补胶皮,再充气检测,放气,装胎。男生一边低头忙着,一边和苏豫说话。


 “找不到人帮忙吗?这种活?”男生问。
  苏豫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的研究室在附近?”
  苏豫指了指旁边的楼。
 “这样,那我们不远,我也是理学部的,研究室就在路对面那栋楼,看见了吗?我叫李浩,在做博士后,已经来了半年多了”
  苏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不远。
 “苏豫,刚结束博士入学考试。来日本也快半年了”


  20分钟不到,自行车完好地站在了苏豫面前,100日元。
 “把我的MSN号给你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都是中国人。一个女孩子在这风口上修车,感觉惨了点。”


  李浩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找出一张食堂吃饭给的收条,写了个MSN号,递给苏豫。
 “今天真的多亏你了,谢谢了。” 苏豫接过那张小纸说。
 “不客气。回见。”
  李浩去取他自己的单车。
  望着他的背影,好像很熟悉,也很亲切。是的,他的背影和林嵩的背影是有些相似的,苏豫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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