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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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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江湖
00
高山暗夜,一处火光冲天而起,像从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火舌燎天动地,似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作为般,把巍巍悬在半空的星辰明月,吞了又吐吐了又吞,反反复复的折磨。
这个从地狱里亡命而出的勇士更像一个恶徒,它用自己满腔的愤怒号啕山林,它用它的四肢毁灭目及,它有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哪怕赔上自己哪怕明日尘埃,也定要叫这黑暗显露原形。
火光中有一少年驻然独立,蹁缱的白衣上,血渍斑斑,似是点点星火在他身上跳跃。他的脸色高傲的惨白着,忍住极大的苦楚般,缓缓的拖动自己的身子。火海,把挣扎的声音动作呼吸统统淹没到它单一的盛大里。
这个少年的命运将会如何呢?在如此翻天覆地的劫难中,这个小小无助的生命,究竟是陷落火海还是浴火重生?
命运是天数,我们不得知不可知。
01
什么是江湖?
江湖可以是一处地点,一段时间,一种形势,甚至是一位绝世的佳人。
可是在这里,江湖是一座山,风光独好的山。(原谅我实在是不会描写风景,阿门)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相传一百五十年前,有位上山砍柴的樵夫遇到一条百米长的巨蟒,搏斗一天一夜后,巨蟒终于被樵夫斩杀。而樵夫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意志匍匐到山脚下,却在踏进自己家门口的一刹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家人也是心焦如焚的守了一天一夜,却等来一个噩耗,顿时哭天抢地,寻死觅活。有位神仙正好路过,见状,为樵夫强烈的求生欲及家人的真情所感,于是,以锄害为名,指点樵夫得道成仙去。哪知这樵夫大字不识一个,却是个性情的汉子,宁死也不肯丢下妻子独自一人快活,仙人无奈,便把他俩变成一对野鹤双双飞了去,真真的相依相守,神仙眷侣了。传说,他俩飞去之时,发出“江湖,江湖”般的啼鸣,甚是喜庆,流传为一段佳话,从此那山,便是这江湖山了。
村人们为纪念樵夫的坚贞,在山腰上建了一座祠堂,叫做贞公堂。一时间,善男信女皆来参拜,热闹非凡。可时间一久,人们也就不再希奇。渐渐的,就寂寥下来。也难怪,柴米油烟还不够伤脑筋?哪有那份闲心思。况且庙堂年久失修,山路崎岖,都是败落的理由。再后来,连道路都被山林吞没。
但是最近两年,山上又热络了起来。这回可不是来了什么仙人佛祖了,这次,山上来了一个鬼,一个酒鬼,一个大大的老酒鬼。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个酒鬼名字叫做甄淳。
大约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天,这个来龙去脉都不甚明了的甄淳甄先生在江湖山上落了落脚,这一落,脚便踩进了山根里——一碗当地人亲制的土酒,把这甄先生的三魂七魄都迷倒在山坳里了,一句“好一碗江湖美酒”,从此这他便不走了。
他这一留,也留下了村人们的好大欣喜。
村人们摸透了甄先生的喜好。他们渐渐知道,甄淳喜欢的是同一种类型的酒,干香,凛冽。初尝或许无味,却是后劲十足。虽不至于醉生梦死,也叫你一路温柔他乡了去。
最最重要的是只要酒美,价钱不是问题。慷慨的甄先生一出手,通常是好几片金叶子,可以把村子里整年整年的酒全都包下。但他却只挑其中最好的,而且一次只拿一百坛。好事从天而降,人们难免偷笑,散尽千金,为酒痴狂,这个甄淳还真蠢。
还有一件事颇为奇妙,据说这个虬髯大胡的甄淳居然能够掐算神鬼。一回,一小丫头片子上山给甄先生送酒,说起自己因丢了母亲的金簪子而不敢回家,那甄先生听了只说了两个字——汤锅。那丫头一路奔下山,果然在灶头底下的汤锅里找到了失物,于是一阵的宣扬,就渐渐的传开了。
传言这种东西,向来越传越神乎。甄先生一时几乎成了江湖山的山神。于是村人们携带着从各地搜刮来的美酒纷纷上山求拜。
可谁又知道,这位甄先生已在暗地里叫苦连天。其实自己哪懂得什么玄命之术。对那金簪之事也毫无印象,或是哪天宿醉,糊里糊涂的以为徒弟小宝又砸了汤锅,随口喝了一句,倒叫不相干的人当圣旨奉了去。哪知事情又极巧,搞成这样乌龙,是万万没想到也是真真叫人哭笑不得。
事实上,对半点不懂武功自卫的甄淳来说,神乎其神的传言能打消一些敛财生恶之徒的歹意,这不是没有好处的。可偏偏这甄淳是个极爱清净之人,两三人骚扰就已经大大的不耐,打发了众人下山,竟连夜携了徒儿搬了个没有踪迹,连百来坛上好的美酒也一夜间不知去向——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一下子能搬走的了的。
各种臆测各种传说像重心不稳的陀螺,雾蓬蓬的滑出去了,其实什么都没有看清什么都没有抓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 16:46:4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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