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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故事 于 2009-9-4 00:03 编辑
七月半,鬼门开
不知今晚他是否会远走他乡。
六年前的那一晚,天空中挂着
仅仅只有容颜灰淡的月亮。
从图书馆回寝室的路上,
光秃的树,飘零的秋叶。
突然响起《十年》的旋律,
一个并不熟悉的父亲的朋友来的电话,
沧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快,你爸出车祸,现在医院……
挂了电话,那一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再也没有任何讯息,就像刚从噩梦中惊醒。
接着是心神俱乱,冷汗涔涔,
手指颤抖地弹着那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Marlboro。
------------------思绪起-----------------------------
大学和我家是临近的两个城市,一小时的车程,但我很少回家。
原因是自小跟父亲长大的单亲家庭的我,
从初中开始,就和他关系很僵,
从高中开始,就叛逆的一无是处。
上了大学,早已和他没了话说。
他不是个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人,这点上我却很好的继承了下来。
当年很无耻的觉得父亲欠我一个家,其实却在不自觉间毁了父亲一个家。
------------------思绪完-----------------------------
已不记得是怎样的心情上的大巴,回到家所在的城市。
只依稀记得那晚的空气很湿很冷,阴阴的氛围,寒气逼人。
到站了,来接站的人带我去的不是医院,而是家,
那一刻一切已经很明白,眼前已经很模糊。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男人最像狼人的一刻
并不是午夜里的缠绵交织和巫山云雨,
而是那无尽悲凉的哀嚎和无法自控的抽搐。
狼一直不是浪漫多情的动物,它只是会在血泊中舔噬伤口的生物。
接下来每件事,都紧紧的揪住我的心,让人无法呼吸,
感觉那已经不是痛,是麻木-----
看着他的躯体被推进火化炉。
我看着,殡仪馆的工人们把棺材慢慢的推到那个又黑又暗的一个小空间里,
然后慢慢点火,看着他静静的躺在那又黑又暗的炉子里时。
那种心情真的不是我能用言语表达的出来的。
亲人们都在嚎哭,我却没有流泪。。。
几十分钟后,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还热热发烫的骨灰缸。
这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温度,如果这不能算最后一次的话,
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可憎的悲哀。
回家后,到出翻寻我和他的共同回忆,才发现其实我没有一张和他的合影。
我不流泪,并不代表我很坚强。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是一种自私,也是一个作为儿子的悲哀。
对于我的父亲,我只有无限的愧疚。
我唯一尽孝的地方,就是每年去为您点上那支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