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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在爷爷家理所当然得厮混着,没人降得住我。
有一天爷爷拿了擀面杖给我,逗我说:“look~孙儿,这就是金箍棒”。然后我真把自己当孙悟空了,扯着小叔养的小猫尾巴当铅球扔,等客人来了在椅子底下点炮竹之类的恶迹当时小脑瓜能想的都努力实现了,总之把家里整个鸡犬不宁。
那年,冬天,在我和小朋友们在楼顶愉快地向楼下熙攘的人群吐痰的时候,被妈妈叫下去,因为我当时冬天穿的棉鞋开了线,需要修补,这就要拜托楼下的孙叔叔
我一直这么叫他,从我懂事起,这位就一直呆在楼下,修鞋,邻居们都认识,活儿细,嘴也很甜,大叔大伯嘴上叫着,手上也不耽误,家长里短唠完,完事儿,摆摆手一块5毛,互相是个念相,您走人,心里掂着,有这号小鞋匠。长得胖胖呼呼的,瞧着善相,一笑起来眼角皱纹堆砌来,像只老猫似的~
我妈把我墩在孙叔叔的小板凳上,脱下我的棉鞋和孙叔叔寒暄几句,搓搓我的脚叫我老老实实待着~一边絮叨一边离开了.
我的目光并没有跟上妈妈的脚步,而是直接跃过叔叔家的门槛,跳到了正对屋门写作业的一个女孩身上,她是孙叔叔的宝贝,大家都叫她丫头,事实上我从来没见过她的妈妈出现,每次只有两个人房前屋后的转.丫头每次都能吸引住我的目光,是因为她是这片小区唯一不听我话的孩子,当然,这和她比我大两岁可能有些关系,但是楼上王姨家的牛二比我大三岁还对我俯首帖耳的,所以对于丫头,我极度不爽.
这是个很圆满的冬天,雪下了一地,吸一口气呛的鼻子疼,我趁孙叔叔转过身拿线的工夫,迅速从地上搓了个雪球,又往里塞了一块石头,趁孙叔叔还没转过来,迅速向丫头砸去,鞋摊离门很近,加上我多年练就的准确度,雪球不偏不已砸到了丫头的头上,她的前额红了一片,我抓过棉鞋也顾不上开线,转身就跑,身后孙叔叔的叫骂和丫头的哭声在渐渐远离,我跑的胸口快要裂开,嘴里呼出的白气快把我淹没了,事实上我并没有感到满足,而是无端的恐惧,在我20多年的岁月里,那年冬天,我第一次体会到如此的恐惧,跑到楼后的小公园里,我靠着一棵树,蹲了下来。
待续
我是一棵树,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不过是抖抖枝干,老实说,我挺喜欢人类,所以这孩子靠在我身上时,虽然我很挺开心,不过没有抖动,怕堆在我身上的雪块把他吓走,低头看着他,他不停得喘息并不时抓起雪块放在嘴里嚼,有趣~他想冷却他自己吗?
很多年以后,我还在在这儿,那个孩子长大了,他拎着(不是领着~)一个女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差点儿认不出他来,他和那女孩说了很多悄悄话,说得我枝叶都红了,我这时想抖动枝叶用雪块把他们盖住,这时我才发现,现在居然是秋天~
待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22 16:28:0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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